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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皮鞋(原创)  

2006-07-29 10:33:20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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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家时,妻子随手将我那双已珍藏了多年的皮鞋扔进了垃圾箱。为此,我好几天不痛快。其实,她是知道那双皮鞋的故事的。

二十年前,记得是一个初冬,当时还在广阔草原“炼红心”的我,回宁探亲,暂居在母亲租住的、一间紧挨着金川河边的平房里。一天下午,突然,屋后传来几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叫喊:“快来人呀!有小孩掉到水里啦!”从外面办事归来,刚刚准备休息的我,一下子蹦了起来,急忙打开那通向臭水沟的后门,飞也似的蹿到了沟边。

这是一条多么肮脏的沟啊:偌大的硕鼠,旁若无人地在沟边嬉戏;十多米宽的水面上,漂浮着满满当当的垃圾,早不见了儿时的清澈。昨天刚刚在中央商场花29元买的“万里”皮鞋,是脱还是不脱?我开始犹豫:脱吧,万一划破了脚,会得破伤风;不脱吧,这刚穿上脚的新款皮鞋……。根本容不得多想,我早已扑进那污泥浊水之中,双手紧紧抓住拼命挣扎着的女孩,猛地将她高举过头顶;岸边,那几个被吓傻了的妇女,突发出由衷的赞赏。

直到这时,我才看清了落水小女孩的全貌:黄色细条绒上衣,被污染得早已失去本色;一双细嫩的小手,被冷水激成紫红;本是明亮的双眼,透露出惊愕;苍白而又充满恐惧的面颊上,早已失缺了天真。听邻居们说,她才七岁,姓苏。

母亲从厨房里拖出一根橡皮水管,一边帮我冲刷着满身的污泥,一边埋怨着我为什么不脱了新鞋,我只是默默地望着她傻笑,无比欣慰的我,早忘了冬天的严寒。

那双皮鞋虽被扔了,但那段记忆还在。

你还好吗?你还在那个臭水沟边的铁路北街住吗?还记得二十年前的那个叔叔吗?调皮的女孩!

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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